一、迪拜转型成功的原因
迪拜城市转型的成功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新型城市理念的引入和应用。20世纪90年代初，城市作为休闲娱乐目的地的发展理念，在发达国家的商业、房地产业中得到大力倡导并为城市研究界所重视。该理念倡导城市发展应具有多种使用功能，并以旅游观光、巨型影院、各种竞技运动场馆、主题餐厅和高科技电子游乐场等为主要特征，城市中应云集大量零售和休闲一体的综合设施。②迪拜将该创新理念作为城市转型的基本路径。旅游业开始作为迪拜城市转型的先行产业得到大力发展。迪拜的旅游人数呈现爆炸式增长。1991年当地的游客增长率还仅为13.2%，到2002年已达经到31.8%。短短十多年时间，迪拜这座以“构建梦幻城市”为特征的城市，已经成为国际性的旅游和零售中心。迪拜通过营建各种旅游项目还带动了城市购物业的蓬勃发展。即使在烈日炎炎的旅游淡季，城市也积极开展超级购物节等活动吸引游人前往度假。“不管是通过著名的金色伊斯兰集市还是高级订制时装店，迪拜都把自己建成购物目的地。迪拜购物节上3000个零售商和40家购物商场会给出巨大的折扣。购物节同棕榈岛、迪拜世界、迪拜塔这些大型的项目一起，将迪拜营造成全球范围的商业和旅游目的地。”③同时，各种国际性的会展也成为吸引众多游客、投资者和跨国企业纷纷驻足迪拜的重要手段。据统计，2006年来自国外的直接投资就达180.7亿美元。④城市旅游、商务目的地作为迪拜城市转型的路径选择绝非莽撞之举。一方面，纵观20世纪末的全球消费市场，经济全球化下的商业环境日渐千篇一律，令人乏味。迪拜在城市休闲目的地理念的引导下，成功地将发展城市旅游商务目的地作为重新振兴商业环境的一种主要手段呈现世人面前。这种全新的“休闲娱乐式零售”方式既可鼓励顾客反复光顾，同时又增加了消费者在这一场所的逗留时间。迪拜所打造的城市休闲娱乐目的地还有一个明显优势，即这项以顾客为中心的商务活动，不仅能使来访者倍感身心愉悦而且还能让他们直接参与城市的各项经济活动。另一方面，一些城市政治家和规划者普遍认为城市休闲目的地可以有效防止其他发达国家已经普遍出现的中心城区的衰落。由于各种旅游、购物、高级商务场所集中在中心城区，通过全力打造城市休闲目的地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城市过度膨胀过程中经常出现的“空心化”现象。再者，各种媒体、娱乐公司以及当地政府的共同合作，直接促成了一些品牌项目的开发建设。为增加城市引力，迪拜不断兴建各种奢华建筑，比如2009年完工的世界最高摩天建筑迪拜塔;内设全年滑雪场的埃米尔购物中心;三座人工岛屿构成的棕榈岛———棕榈树状的岛上建有奢华的酒店和观光地。这些标志性建筑的建立，为迪拜打造一个休闲型的商务、旅游品牌形象发挥着积极的作用。当然，独特而优美的沙漠海岸景观也为城市品牌的树立提供了基本条件。可见，正确的城市转型路径是促使迪拜获得与其内部发展能力对应的经济收益，增强当地企业品牌的鲜明特性、提高当地居民生活水平、诱发投资者投资渴望，最终使迪拜走出海湾，成为国际性大都市的重要保障。其次，对城市易达性的高度重视。迪拜将休闲型旅游和商务城市作为发展路径，决定了城市易达性将在城市转型中占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地处欧洲和远东之间的战略位置也要求迪拜必须成为转口贸易和运输的枢纽。迪拜政府清楚的认识到这些，因而其城市转型的过程也是交通设施大规模建设的重要时期。可以说，空港和海港业构成了推动城市成功转型的双翼。早在拉希德统治时代(1958年－1990年)，迪拜便致力于将城市打造成整个中东甚至包括远东地区的重要航空枢纽。1991至2003年迪拜的航空运载能力提升近4倍，仅2003年一年就运载乘客1800万人次，拥有105条航线，可到达145个目的地。①迪拜在空港建设方面取得的成就，不仅改善了城市的对外交通，还为城市经济带来了可观收入。设置在各空港内的免税区，其商品销售额也居世界前列。如开设于1983年的迪拜国际机场免税店，很快就跻身为世界最大的机场免税店。除出售烟酒之外，迪拜机场免税区还有高端的现金抽奖、金条以及高档汽车以供消费。1985年阿联酋航空公司在迪拜成立。尽管这家公司成立之初，甚至还称不上是阿联酋的国家级航空公司，但有数据显示，仅2012年上半年阿联酋航空公司就盈利3.23亿，比去年同期的2.51亿增长29%。而作为阿联酋航空公司唯一所有者的迪拜政府，只在公司成立之初注资1000万美元。②目前，迪拜国际机场的规模仍在不断扩大，预计2015年马克图姆国际机场将成为以迪拜为节点的阿联酋航线的最大空港。迪拜政府对航空建设的重视，不但让迪拜成为整个地区的重要交通要道，而且还成为世界三大远航线路的枢纽。即使在迪拜危机发生之后，其城市航空也依然发展迅速。2009至2013年迪拜的航空易达变化指数为13.3，位居世界第二位。③与之相伴的空港服务业将成为迪拜又一重要的新型产业。一项评估显示，马克图姆国际空港全面建成之时，带来的就业岗位将达到75万个。④海港建设是迪拜转型过程中重视城市易达性的另一表现。1959年马克图姆家族疏浚迪拜湾，此后城市对外贸易与日俱增。1966年兴建著名的拉希德港，到港口建成后船只泊位已由最初的4个增加为18个。城市转型开始后，迪拜的海港建设再掀高潮。1979年投入使用的杰贝阿里港口拥有泊位67个，成为阿联酋第一大商港。①受新加坡模式影响，迪拜致力于将迪拜建设成为世界性航线的中心。1991年杰贝阿里港与拉希德港合并成立迪拜港务局，海港服务更加规范和专业。从而在远洋航运服务业领域增强了与波斯湾航线、地中海航线和加勒比航线的业务往来。加之杰贝阿里港不仅容量巨大，而且是国际港口中科技运用的领跑者，装货和卸货速度皆位居世界港务业前列，为迪拜的城市转型提供了极为重要的助力最后，领导人的前瞻性。迪拜实行家族世袭统治，权利基本集中在酋长一个人手中。迪拜的发展模式直接体现着酋长的施政方针。因此，迪拜酋长的开明思想直接影响着城市转型的成败。迪拜转型的历史进程中具有开创之功的是第八任酋长拉希德•本•赛义德。他最早认识到迪拜经济转型的必要，促使迪拜在众多产油国中最早开始转型并抓住了经济转型的战略机遇。他的一句名言将其居安思危的统治思想表露得淋漓尽致:“我的祖父骑骆驼，父亲骑骆驼，我开的是奔驰，我的儿子驾的是路虎，他的儿子也会驾驶路虎，但此后的子孙将只能骑骆驼。”②强烈的危机意识让拉希德最终确立了以旅游、商务和金融为支柱的产业转型战略。在积极发展航空和海运港口服务的同时，拉希德的另一个重要举措是兴建迪拜世界贸易中心。中心建成后主楼高达39层，拥有7个展厅，凭借由主楼、国际会议中心和国际展览中心三大主体建筑的庞大规模成为当时中东最大的建筑。世界贸易中心容纳了众多政府的智囊团队，如隶属美国哈佛大学的迪拜政府学院，后来成为迪拜政策研究和培养未来官员的重要场所。③迪拜领导人的前瞻性不仅体现为具有很强的忧患意识，而且勇于将自由开放的施政理念应用到经济和社会发展方面。如，迪拜政府不断降低关税，最大限度吸引外国资本，特别在1985年建立了杰贝阿里自由贸易区。为了给投资者营造更为灵活方便的经营环境，迪拜政府甚至规定自由贸易区的商业活动可以不遵守迪拜海关和立法机构的相关约束。不久，杰贝阿里自由贸易区便吸引了大量国际公司。20世纪90年代迪拜领导人在全球顶尖战略顾问的建议下，加大对知识经济的重视力度，在投资领域鼓励高附加值领域的公司进驻迪拜，发展传统旅游业同时倡导高端旅游业务。广泛应用先进科技，如推出便捷的电子缴费业务，提高城市管理的效率，方便城市人口与政府部门的联系。①当然最能反映领导人开放思想的领域当属文化传统领域。尽管迪拜是伊斯兰国家，但却宽容对待外来人口，允许不同信仰的存在。对外国游客的服饰也没有严格的规定。迪拜宽松的社会环境与周围严格实行伊斯兰教法的国家形成强烈对比，有些西方媒体甚至将迪拜比作美国的拉斯维加斯，虽然有所夸大，但迪拜领导人的宽容开放却是不容置疑的。拥有自由生活形态的城市，必然在商务旅游型发展战略中抢占先机。
二、迪拜城市与山西资源型城市发展比较
尽管我国与阿联酋国情不同，国内城市与迪拜社会文化差异较大，但是从城市类型、转型资源以及发展环境上看山西大部分城市与迪拜存在诸多相似。第一，城市类型和发展阶段的比较。资源型城市是由于自然资源的开发而兴起或发展的特殊城市，在其发展过程中资源型产业在其经济结构中占有较大比重。20世纪60年代石油成为迪拜城市主要的经济部分，90年代初日产石油依然达到41万桶。②在石油经济推动下，城市基础设施和城市规模不断扩大，迪拜开始成为区域性大城市。同期迪拜城市化迅猛发展，石油经济及其附属产业促使大量外来人口融入城市，城市人口呈现爆炸式增长。山西是国内的能源大省，拥有丰沛的煤炭资源。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的深入，全国煤炭市场长期繁荣，以煤炭资源作为主要经济支柱的城市迅速崛起。全国63座煤炭型城市，山西便集中了其中的7座。③由于山西大部分资源型城市是依赖煤炭发展起来的，煤炭工业一直在城市经济机构中占有较大比重，直接表现为第二产业比重较大。以大同为例，2004年全市产业结构比例第二产业为63.20%，而第一产业和第三产业分别仅为1.95%和34.85%。迪拜和山西资源型城市都因能源而崛起，但都面临着资源日趋衰竭，产业结构单一的困境。迪拜凭借石油经济迅速崛起，但相比于其他中东国家，迪拜的原油储量非常有限，仅为54.6兆吨。①因此受资源条件束缚，经济转型已经成为大势所趋。山西是以煤炭为主的资源型城市，尽管就目前煤炭储量而言，尚未呈现枯竭态势。据《山西省2006年－2020年煤炭生产开发规划》统计，山西煤炭资源储量占全国26%，年产能8.66亿吨。②然而，由于山西产业结构相对单一，近年来的煤炭价格持续走低严重影响到山西资源型城市的收入。加上开采成本不断上升，资源型产品市场供求变化以及开采过程对当地造成生态破坏、下岗失业人员增多等问题，社会矛盾不断显现。山西城市转型刻不容缓。第二，转型潜在资源的比较。迪拜在转型过程中将旅游业作为先导产业，带动了整个地区经济结构的多样化发展。优越的地理位置是迪拜发展旅游商务产业的重要基础条件。一方面，迪拜本身地处波斯湾南岸，扼守亚、非、欧三大洲交汇的交通要道，是东亚和东南亚各国前往欧洲的重要停靠站。加之迪拜居于东亚国家与伦敦中间，非常适于停放商品存货，具有发展商贸转口的天然优势。另一方面，迪拜政府多年来致力于空港建设，为旅游业的发展提供了便利的交通条件。就旅游内容而言，迪拜拥有随处可见的沙漠景观，塑造了独特的海岸沙漠旅游资源。而冬季温暖怡人的气候，也成为吸引欧美旅游者的重要因素。另外，迪拜本身属于伊斯兰国家，伊斯兰文化在这座现代城市中呈现出传统与现代交融的文化类型。在全球化日盛的时代，旅游载体也呈现出趋同的态势。迪拜独特的旅游资源和文化特质无疑满足了旅游者猎奇的心态。特别是迪拜政府近年来为了增强城市吸引力，兴建了各种奢华建筑。迪拜塔、棕榈岛以及购物节都成为迪拜特有的城市品牌，迪拜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迅速上升。山西是国内旅游文化资源大省，许多资源型城市本身就具有优越的旅游区位。例如，大同本身就是国务院首批公布的历史文化名城。全省七大旅游景区，资源型城市便占据4处，分别是大同、晋中、长治(上党)、临汾。此外，山西各区域旅游资源特色也非常明显，形成了以大同云冈石窟、忻州五台山为核心的晋北佛教旅游文化，以晋中乔家大院、王家大院为核心的中部大院文化和临汾、长治为核心的三晋根祖文化。而地处中国中部，靠近环渤海经济圈的区位优势，则为旅游业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经济腹地。最后，安定的城市发展环境。安定的社会环境决定了城市转型战略的实施具有延续性和稳定性。迪拜是阿联酋仅次于阿布扎比的第二大酋长国，尽管其在军事和外交方面隶属于阿联酋，但是在经济政策的制定和实施上有很大程度的自主权，从而避免了外部力量的过多干涉。另外，就内部治理而言，自19世纪中叶起，迪拜一直由马克图姆家族掌控，形成了一套稳定的王位继承制度，国内政权稳定。高福利的国家政策，使得本地国民就业率高且多从事稳定的政府职业，总体看迪拜国内犯罪率低，社会动荡极少发生。山西资源型城市在国内积极构建和谐社会的背景下发展地方经济，不存在发生激烈社会动荡的可能。2008年山西省政府出台了《山西省煤炭企业转产煤炭城市转型政策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确立了力争到2015年，通过自主发展和吸引外资，转型城市各培育2－3个支柱产业，非煤产业工业增加值比重提高到60—70%。①2010年山西省委书记袁纯清在调研中提出转型跨越式发展的战略构思，都为城市转型的客观环境提供了保障。
三、迪拜模式对山西资源型城市发展的启示
当前山西资源型城市正处在全面转型的攻坚阶段，尽管国情差异明显，但是“迪拜模式”作为资源型城市转型的成功案例，对山西资源型城市转型具有借鉴和启示作用。首先，发展实体经济应是城市转型的基础。如果从单一结构转向多样化经济这一目标衡量，迪拜转型无疑是成功的，但这一过程错综复杂，并存在一些失误和隐患。由于房地产商品所附着的土地具有不可再生性，稀缺性成为土地最大的经济特征。土地供给的稀缺性和土地需求的上升，必然导致房地产价格持续上扬。而与此相伴的投机资本也会不断增加，最终导致房地产价格远远高出实体价格而生成房地产泡沫。迪拜在全力打造休闲性的旅游商务城市时，大力发展房地产业。2001年迪拜建筑业在整个阿联酋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例从30%上升至2004年的48%。①对房地产业的过度依赖，降低了城市经济的安全。2009年受国际经济形势恶化的影响，迪拜长期集聚的房地产泡沫最终破裂，演变成震惊世界的经济危机。山西资源型城市在转型过程中同样存在过度依赖房地产市场的倾向。如前文述，山西资源城市转型与迪拜转型都处在城市化迅速发展的历史阶段。这一历史进程中，山西资源型城市与全国的大多数城市一样都将土地财政作为拉动城市化和城市转型的经济杠杆。具体而言，就是借助城市规划，出让土地获取级差地租，进而实现用土地拉动城市经济，撬动城市化加速发展。其造成的直接经济后果便是房地产价格不断上扬，城市经济增长过分依赖房地产业，最终为区域经济安全埋下隐患。山西最大的煤炭城市大同在转型过程中所掀起的“造城运动”，尽管一再宣传古城重建的“人文意义”，但仍难掩用土地拉动城市经济的本质。由于城市居民购买力有限，新投资兴建的“御东新区”并未迅速呈现出房地产繁荣的局面。停滞不前的城市财政收入反而由于“古城改建”所欠巨额债务雪上加霜。近日更有权威媒体报道显示，大同城市负债已经超过110亿。②事实证明，只有以实体经济为主体的多样化经济才是实现城市安全转型以及推动城市化发展的根本动力。如果过度依赖房地产业，一旦房产泡沫破灭，由于房地产业关联产业广泛，整个市场将面临严重冲击。其次，不能夸大旅游业在资源型城市转型中的作用。山西资源型城市与迪拜都具有独特、丰富的旅游资源，为城市经济转型提供了有利的条件。目前，山西资源型城市在转型过程中也大打旅游牌，一时间各种旅游相关的文化节、研讨会纷纷出现。然而，旅游业在城市转型中的作用绝不能被夸大。参照迪拜模式，其转型结果绝不是由依靠石油资源的单一经济结构转变成完全依靠旅游业的另一种单一经济模式。相反，城市转型的最终结果是在城市中发展出多样的经济内容。在迪拜，旅游业作为先导产业带动了当地零售业和商务会展业的发展，多样化的经济结构才是迪拜转型的首要目标。因此，迪拜转型过程中，构建国际性的旅游城市和世界性的商贸中心成为同等重要的发展路径。短短十多年间，在迪拜出现的不仅仅是奢华的旅游设施，还有自由贸易区、航空自由港、国际金融中心、黄金与钻石交易园区等一系列的商务设施。2013年迪拜作为世界排名第7的出行目的地，①绝不仅仅是中东地区的旅游中心，它还是全球范围重要的金融和商贸中心。当然，旅游业对其他产业的联动效应也应予以肯定，但对经济相对落后，资源型城市众多的山西而言，应该避免因过度投资发展旅游业而侵占其他产业发展的必要资本。同样，对旅游项目的开发论证以及具体营建更当谨慎对待。决策制定者在城市转型的各个阶段都要具有经济发展多样化的宏观意识。最后，资源型城市转型不能过分强调速度。新世纪伊始，迪拜领导人逐步为城市旅游、商务以及房地产业制定了服务高端人群的发展战略，以此实现迪拜经济的加速发展，但是过速的发展同样孕育着巨大的经济风险。2008年随着全球经济形势日渐严峻，迪拜的各种高端工程未能像预期的那样迎来相当数量的买家，各种奢华项目的实际价值持续缩水，最终导致迪拜发生短期性融资困难，迪拜危机全面爆发。2009年迪拜经济危机的爆发为所有资源型城市转型敲响警钟，转型应该符合城市自身的经济基础，过分追求发展速度或许可以在短期内取得经济利益，但是最终不能实现城市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当前山西全省资源型城市正在积极贯彻“转型跨越式”发展战略，在追求跨越发展的同时，更应注意把握转型节奏，稳步推行各项政策，保持城市经济的平稳持续发展。
作者：贾宏敏 车效梅
